在我的这项对现代性的独立的加速动力进行深入探讨的研究中,大量的地方都表现出对这种不加批判地对超级加速的肯定的反对,例如这涉及基本的文化再生产的条件、最小的社会同步化的前提条件或者时间体验的准人类学的实际状况等。我在这里不打算再一一提及它们。产生于经典现代的地平线上的伦理的和政治方面的批判主要带来了这样的问题,继续发生的、不可抑制的动态化为地球的生态系统、为不同步的社会的子系统的“(时间)结构的耦合”的模式、为社会的和代际传承的社会道德的现有条件的保持以及最终为将世界体验为有意义的可能性,都带来了什么样的影响。可以清楚地看到,对主体性和社会性的时间结构的界限或者说速度界限的确定,似乎需要加速的批判性理论,这样的批判理论在不涉及已经变得有争议的哲学人类学或历史哲学的规范性标准的情况下,能够定义加速条件下的社会病理学。[44]彼得·斯劳特戴克早在10多年前就开始努力开发对政治动力学的批判以及对政治上动员的批判,他将这些看做是批判理论的第三版。法兰克福学派(Frankfurter Schule)最终会宣告破产,因为它误解了现代性的非同寻常的动力力量或者甚至反而对它们不加批判地给予支持。[45]但是,斯劳特戴克自身的设计也是高度推测性、缺乏系统性和缺乏实证基础的。因而,我打算在接下来对全书的推导过程进行总结的最后的部分,尝试着以所阐述的诊断结果为基础、通过概略的方式展现这种加速的批判理论的大概轮廓,并且同时也对现代的加速历史的真实历史过程的多种可能性进行探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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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速:现代社会中时间结构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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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沃林(Wolin,1997年)回答了由他自己所提出来的问题,即为什么政治理论在今天难以对去同步化提出建议,并且将它在它的时间模式中与(缓慢的)审慎的政治联系起来,但是,在政治理论的影响中,历史的时间却又“经受住了考验”,而且发生了经济、社会文化方面的变化:“可以说政治理论……是受政治时间统治的。政治理论具有保护功能,这部分地反映在大量的努力,甚至是意向当中,也伴随在规范的永恒性中,但是在政治生活中的深思熟虑也部分地出现在每一条理论当中,并且使政治理论的构造物慢慢地脱离了过程。”有关对在后现代的世界的可理解性和可描述性所提出的疑问请参考Wagner,1995年,第220页及其后页;以及Turner,1990年,第1页及其后页。
[42] 例如PeterWeibel(1987年)对诸如此类的在社会加速讨论的肯定的立场表示支持。在这里引人注意的自然是这个问题,即人们如何思考主体性的真正的后现代的形式。DieterHenrich猛烈地反对有关艺术和主体性的终结的假设,他支持这样的论点,即主体性的不断增加的能动性并不一定摧毁艺术,因为一方面在记忆中和在艺术作品中,使得人们能够想起生活的变化,另一方面,不同生命阶段的不能相互比较的经验能够被连接为一个整体。“记忆是在生活中每一个聚合的认知方面的实施模式,因而它有能力将不同的人生阶段的不可比较性从总体上进行把握”.Henrich(2001年,第260页)这样描述道,而且在不久之后,他又指出,艺术作品的形式发展开拓了所有的关于“在整体的能动性中的人生运动以及在某一个经历过程中的生活分配到其他的体验过程当中不同阶段的结果和冲突、对重新开始的希望”的主题(第263页)。但是,主体性的这些形式与经典现代的时间体验是非常明显地捆绑在一起的:有关将通过艺术所传达的对经历过程的记忆理解为通过不同的生命阶段的发展的人生整体的观念,从根本上是与时间化的生命的概念联系在一起的,也就是在体验事件能够转化为经验,并且至少能够在艺术家式的理解中表现为有方向的。考虑到对主体性的“后现代”形式的思考中的各种困难,因此在这里不能排除,主体性最终能够被证明是“存在上的不可能性”(Löw-Beer,1991年)。
[43] 请参考诸如Rorty,1989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