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人工智能可以增强人们的个人能力。例如,自然语言处理有助于翻译,从而为个人开辟了新的可能性(同时也带来了一些问题,如去技能化和对隐私的威胁)。但是,人工智能也增加了人类和非人类对他人行使权力的可能性,最终增加了人类对自然环境和地球的权力。例如,看看搜索引擎和社交媒体,那些以前无法获得巨额数量和带宽信息的个人可能被赋予了权力,而这些人可能在传统媒体中并没有发言权。与此同时,这些搜索引擎和提供搜索引擎的公司也被赋予了很大的权力:它们左右着信息流,因此扮演着所谓的“守门人”(gatekeeper)角色。此外,这些公司及其算法还使用个性化技术:它们“按个人筛选信息”,这就引入了人为和技术的偏见(Bozdag 2013,1)。这种“守门人”角色和这些偏见会对民主和多样性产生影响(Granka 2010)。正如我们在第三章中所看到的,在权力方面,人工智能服务于某些人的利益,而不是其他人的利益。人工智能也可用于国家层面实现监控和为专制所用。它为政府及其情报机构提供了新的监控手段和能力。有时,国家和私营公司会联手提高这些能力。企业技术部门对公民的生活了如指掌(Couldry and Meijas 2019,13)。即使是自由民主国家也在安装人脸识别系统,使用预测性警务,并在边境使用人工智能工具。这里存在着萨特拉(2020,4)所说的一种新形式的“算法治理”将命令“普遍的人类行动”的风险。此外,人工智能还增强了整个人类的能力,这可能会对动物等非人类和自然环境造成影响。如果在“人类世”的背景下,人工智能进一步增强了人类干预和改造自然的能力,那么它就进一步支持了权力的持续转移:从非人类到人类的转移。人工智能有助于从地球上开采自然资源,以及人工智能技术本身的能源消耗(见第六章),但反过来其也需要使用自然资源。人工智能赋予人类权力,在个人层面可能是一种赋权,但对非人类的自然界可能会产生巨大影响,因为人类开采和改造地球的权力增加了:科学知识和技术被用来控制自然界。在下一章中,我将详细阐述人工智能政治和权力在这些非人类和地球方面的作用。
第五章 权力:通过数据的监控与(自我)规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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