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自我实现和解放的威胁:
人工智能的剥削和机器人奴隶的问题
对自由的另一种威胁不是来自对个人消极自由的干涉,也不是来自助推,而是来自对一种不同的、关系性更强的自由的侵犯:在资本主义背景下其他人通过劳动进行压迫和剥削,甚至(公开地)通过强迫他人陷入奴役和支配的关系之中。虽然这可能涉及对个人消极自由的限制—当我是奴隶时,我当然不能做我想做的事,甚至连我想做什么都不重要,因为我首先就不被视为一个政治主体—虽然压迫也可能与侵犯积极自由(剥削)结合在一起,但这些现象也提出了有关自我实现、自我发展和解放的问题,并与公正和平等问题有关(另见下一章),这关乎人类社会关系的质量、劳动的价值及其与自然和自由的关系,以及如何构建社会的问题。这里所威胁的自由是一种关系性的自由,因为它不是关于内心欲望的管理,也不是关于将他人视为外部威胁,而是关于建立更好的社会关系和社会。
对于这种自由观念,黑格尔和马克思是灵感的源泉。黑格尔认为,通过劳动改造自然会带来自我意识和自由。这可以追溯到其《精神现象学》(Phenomenology of Spirit)中著名的主奴辩证法(master-slave dialectic):主人依赖于自己的欲望,而奴隶则通过劳动获得自由意识。马克思借用了这一思想,即劳动带来自由。在他的手中,自由不再是一个个人主义的概念,即包括不受限制(消极自由)或心理上的自主(积极自由);而是一个更具社会性、唯物主义和历史性的概念。在黑格尔和马克思看来,自由是以社会互动为基础的,它与依赖性并不对立。劳动和工具扩展了我们的自由。这种自由是有历史的,它也是一部社会和政治史,(我们可以补充说)也是一部技术史。马克思认为,通过技术手段,我们可以改造自然,同时创造我们自己。通过劳动,我们发展了自己,锻炼了我们的人类能力。
人工智能政治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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