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即使作为政治的参与者,我们也有可能受到人工智能的操纵。人工智能在竞选活动和整个政治生活中发挥着越来越大的作用。例如,有证据表明,唐纳德·特朗普(DonaldTrump)在2016年的总统竞选中,人工智能被用来操纵公民(Detrow 2018):数据科学公司剑桥分析(Cambridge Analytica)根据对选民心理的分析,利用他们在社交媒体上的行为、消费模式和人际关系等数据,针对个别选民精准投放广告。而脸书和推特(Twitter)等社交媒体上的机器人伪装成人类账号,可以用来向特定人群传播错误信息和假新闻(Polonski 2017)。这不仅是民主的问题(见第四章),也是自由的问题。它涉及对自主意义上的自由的威胁和监控问题,同时也影响到政治参与自由。
但是,操纵问题不仅是指狭义的政治操纵,即在通常情况下在政治环境中出于政治目的的操纵。当我们在工作和家庭中无处不在地使用智能设备时,我们正越来越多地在智能环境中工作,在这种环境中,自动智能体建构了我们的选择环境。希尔德布兰德(Hildebrandt 2015)认为,这与支配我们心率的自主神经系统类似:与自主神经系统调节我们的内部环境(我们的身体)类似,自主计算机系统现在可以调节我们的外部环境,“以便做它认为对我们自身福祉必要或可取的事情”。而这一切都发生在我们意识不到的情况下,就像我们无法知道我们的生命机能究竟是如何被控制的一样。这对自主意义上的自由和整个社会来说都是一个问题,因为“社会环境不再是通过人与人之间相互期望而形成,而是完全由数据驱动的操纵目标来驱使”(Couldry and Mejias 2019,182)。但这也促使我们思考我们想要和需要什么样的政治参与。从技术逻辑上讲,我们如何才能(重新)获得对发生在我们身上和我们所处环境的更多控制权?我们如何才能获得哲学共和主义和启蒙思想所提出的自我统治?
人工智能政治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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