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社会变革不只是人们及其他们的行动和劳动,包括人工智能在内的技术也是该系统的重要组成。戴尔-维特福德(Dyer-Witheford)、克约森(Kjøsen)和斯坦霍夫(Steinhoff)—几位最著名的马克思主义技术分析家——在他们的《非人的力量》(Inhuman Power,2019)一书中认为,人工智能应被视为资本主义下工人异化的顶点:人工智能代表着自主资本(autonomous capital)的权力,导致了商品化和剥削。这可以被视为自由问题(见第四章),也可以被视为资本主义造成深刻不平等和不公正的问题,或者可以被视为其他政治价值观问题。例如,法兰克福(Frankfurt2015)所言,经济不平等也是一个民主问题:“那些经济条件好得多的人比那些不那么富裕的人拥有更多优势—他们可能倾向于利用这种优势对选举和监管过程施加不适当的影响”。
法兰克福等自由主义者认为,不平等“本身不能成为我们最重要的抱负”。然而,对于马克思主义者来说,问题不仅在于对民主的影响,还在于与资本主义剥削相关的不平等本身。此外,(左翼)自由主义思想家会进而要求重新分配,却对生产资料(这里指人工智能)只字不提,而对马克思主义者来说,这是一个关键点。例如,戴尔-维特福德认为,社会变革需要改变整个社会经济制度以及技术,因为人工智能与资本是如此的紧密相连。那么矛盾的是,如果无产阶级想要采取行动反对资本就必须使用人工智能,而这恰恰是其需要反对的(Dyer-Witheford 2015,167)。或许我们可以根据马尔库塞(2002)关于马克思认为有必要对生产资料进行重组的观点来理解这一点。马克思认为,生产应由直接生产者组织。但马尔库塞认为,当技术“成为包含劳动阶级的政治世界中的控制和凝聚的媒介时”,我们就需要“改变技术结构本身”。
人工智能政治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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