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二册末尾马克思的一个笔记“主题索引”中,我们看到他的两条主要思考线索:一是封建社会与资产阶级社会的政治结构,二是所有制和财产关系。虽然此时前一条线索仍然是马克思的主要关注点,但他毕竟在“所有制及其结果”和“财产”这两个索引中,标注了有产者与社会、所有者与财产、占有与财产、平等与财产、政治与经济之间的重要关系。尤其重要的是,马克思开始意识到,在新的资产阶级社会中,“财产作为选举权和被选举权的条件”的意义。由此出发,在第三册中,马克思通过罗素的近代英国史进一步了解到,在18世纪末,当时英国84个市镇的所有者把157位代表送进了议会,可资产阶级的“议会的成员不是人民的代表,大部分是他们自己利益的代表”①。同时,当人民与政府的意见不一致时,“下院”总是“更多地”倾向“政府一边,而不是人民一边”!这证明,“代议制基于两重幻想:统一的公民权利的幻想和代表大会是全民代表的幻想。特别是等级选举法表现出人民主权的骗局”②。马克思发现,这种所谓民主的政体决不是人民主权的表现,而只是资产阶级经济和政治利益的表现。而且,这种新的“现代私有制的体系是长期发展的产物”③。这时,马克思原来所倾向的民主主义政治力量的真实面目终于逐渐地清晰起来了。这也意味着,马克思政治立场中那个资产阶级民主主义的丧钟就要敲响了。
第二章经济学语境中哲学话语的沉默与凸现
① Karl Marx, Historisch-politische Notizen, Kreuznacher, Marx-Engels-Gesamtausgabe (MEGA2),V/2,Text, Berlin: Dietz Verlag, 1981,S. 85.
② Karl Marx, Historisch-politische Notizen, Kreuznacher, Marx-Engels-Gesamtausgabe(MEGA2),Ⅳ/2,Text,Berlin:Dietz Verlag,1981,S.103.中译文参见《马克思1843年克罗茨纳赫摘录笔记》,曾宪森、熊子云译,《马克思恩格斯研究资料汇编》,书目文献出版社1985年版,第9页。—本书作者第二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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