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七点摘录中,马克思写下了在《巴黎笔记》中第一段较长的议论。马克思批评李嘉图仅仅研究所谓“一般规律”,而这种资产阶级社会的一般规律“怎样实现,千百人是否因此破产”则在他们的视野之外。这显然是我们于前文已分析的西斯蒙第式的提问。马克思发现,国民经济学原理之要害是,只有一个人的利益同其他人的利益、社会的利益和个别人的利益相一致的时候,一般说来,只有在个别人的利益或生产社会化了的时候,才有实际意义,才是感性的、实存的真理。从这里出发一如果从经济学的内在逻辑上看实际上可以走向古典经济学的资产阶级社会劳动,或者说走向社会必要劳动等问题。可马克思此时却认为,这种观点是私有制条件下敌对的利益“把人抽象掉的意义”,“平衡不过是撇开资本家和人的抽象的资本和劳动的平衡,正如社会仅仅是某种平均数那样”。由此可见,“在现代制度中,理性的规律只有通过把现存的关系(jetzigenVerhältnisse)的特殊性质(spezifischenNatur)抽象掉才能保持,或者说,规律仅仅以抽象的形式进行统治(in einer abstraktenForm herrschen)”①。这时,马克思拍案而起:这是一种无耻的诡辩!然而后来在他第三次进行经济学研究中再一次面对这个问题时,他的态度有了较大的改变。因为,他发现了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中“抽象成为统治”的秘密,以及这种抽象与黑格尔思辨哲学的内在关联。①
第二章 经济学语境中哲学话语的沉默与凸现
①[德]马克思:《麦克库洛赫摘要》,Karl Marx,Historisch-ökonomische Studien,Pariser, Marx-Engels-Gesamtausgabe(MEGA2), IV/2,Text, Berlin: Dietz Verlag, 1981,S. 4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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