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是黑格尔没有意识到,他的观念异化之复归的真实本质是“要求把对象世界归还给人”②。显而易见,这是费尔巴哈人本主义的伦理逻辑话语,而不是科学的历史唯物主义!以马克思此时的见解,黑格尔所否定的感性(确定性)意识并不是某种人之外的抽象观念的感性意识,而只能是人的感性意识。比如,“自然界的人性和历史所创造的自然界人的产品的人性”,绝不是抽象精神的产物,宗教、财富这一类东西也不是观念的异化,而只能是“人的对象的异化的现实,是客体化的人的本质力量的异化的现实”,所以,“宗教、财富等等不过是通向真正人的现实的道路”,而不是通向绝对观念消失的扬弃环节。③当然,马克思同时一针见血地指出,黑格尔现象学实际上已经内含着革命性的批判因素。
《现象学》(Phänomenologie)是一种隐蔽的、自身还不清楚的、被神秘化的批判;但是,由于《现象学》紧紧抓住人的异化,——尽管人只是以精神的形式出现的—其中仍然隐蔽着批判的一切要素,而且这些要素往往已经以远远超过黑格尔观点的方式准备好和加过工了。关于“苦恼的意识”、“诚实的意识”、“高尚的意识和卑鄙的意识”的斗争等等、等等这些章节,包含着对宗教、国家、市民生活等整个整个领域的批判的要素,但还是通过异化的形式(entfremdeten Form)。④
第三章人本学劳动异化史观与走向客观经济现实的复调语境
①参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2卷,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161页。
②③④参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2卷,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16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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