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在谈及资产阶级的货币制度时指出:“这种制度束缚了我们的生产力,使整个贸易机构混乱不堪,并且在全国造成一种使疯人院的病人也感到惭愧的反常现象,即在丰裕之中产生了贫困和饥馑。”②他认为,资产阶级社会缺少一种“监督和指导的力量,利用这种力量,我们的商业体系的各个部分就能够互相适应和互相配合,造成一个协调的整体,以代替先前那个不协调的东西”③。相比之黑格尔通过国家与法对盲目市场运动的精神性校正,这些社会主义经济学家则突出了现实社会力量的自觉调控。这是一个了不起的进步。
在勃雷看来,资产阶级社会所谓的市场自发运动中的自然规律,实际上正是人类发生冲突、破坏经济畅通运行的罪魁祸首:“竞争不过是一种人类的感觉和行为,这些感觉和行为是由放肆的利己主义所引起的,并且常常会产生冲突、嫉妒、憎恨和残酷行为”④。这种状态,“自发地产生了财富的不平等和权力的不平等”⑤,以至于一切“都是听天由命一任无政府的情况所支配”⑥。勃雷明确指出,现在的资产阶级社会是根据人的天赋本能,而不是根据人的天赋理智来运转的。所以,这种状况对牲畜来说是合适的,但并不是人类生活的原则。“人类行为和自然动力,必须靠人力予以节制和指导,使它不是去破坏而是去助成伟大的社会设计。”①马克思在《曼彻斯特笔记》第六笔记本②中直接摘录了这段文字。他的这一观点与前述的格雷是完全一致的。
第五章马克思哲学新视域建构的重要理论参照系
①[英]格雷:《人类幸福论》,张草纫译,商务印书馆1963年版,第142页。
②[英]格雷:《人类幸福论》,张草纫译,商务印书馆1963年版,第229页。
③[英]格雷:《人类幸福论》,张草纫译,商务印书馆1963年版,第9—10页。
④英]勃雷:《对劳动的迫害及其救治方案》,袁贤能译,商务印书馆1959年版,第126页。
⑤[英]勃雷:《对劳动的迫害及其救治方案》,袁贤能译,商务印书馆1959年版,第115页。
⑥「英勃雷:《对劳动的迫害及其救治方案》,袁贤能译,商务印书馆1959年版,第4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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