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在工场手工业生产中,体力劳动与智力逐步分离和对立。舒尔茨认为,正是在这里,“所有人类活动的最大对立:一种以物质为主的和以知识为主的生产的对立(derGegensatzeiner überwiegendmateriellen und überwiegend intellectuellen Production),开始决定性地出现了”①。当然,他也谈到,西方历史上“精神贵族”的产生,是从那些超越了物质定在,追求一种人同神之间的关系的神职人员中首先出现的。而他进一步分别列举了印度、阿拉伯地区以及中国、日本社会中,由于手工业和分工所导致的“知识活动在物质活动之外获得了一种特殊的,尤其受到推崇的位置,与此同时,物质生产则因为各种目的而被边缘化”②的情况。
- 机器生产背后的精神操纵与国势生产力
我发现,舒尔茨并没有明确界定作为农业和工场手工业生产之后的第三个社会发展时期,即资本主义工业时代。这是他社会历史分期理论中的逻辑混乱,也因为工场手工业生产中已经蕴含着资产阶级生产方式的萌发。在此文本中,我们看到舒尔茨很自然地将19世纪资本主义在欧洲的经济社会现实作为自己物质生产理论分析的重点。
当然,当下的资本主义现实的物质生产基础是由于分工导致的“利用机器的真正的生产制造的第四个阶段”③,这个物质生产形式的第四阶段也是大工业物质生产的阶段。首先,在舒尔茨看来,“生产通过机器,通过对机器的明智的、考虑到所有变化着的关系的使用,而在根本上决定了成效”④。机器的使用是大工业生产中的关键,这一判断是正确的。可是,我们没有看到舒尔茨对机器大工业生产能效机制的具体分析,比如机器制造和生产与手工业在技术生产方式和劳动方式上的差异。因为,上述关于农业生产与畜牧业生产的差异、手工业生产与农业生产的差异,他都有一定的质性分析。这不能说不是一个构序缺环。在我看来,机器大生产的本质是从根本上征服自然、改变客观存在方式的制约性力量。也是资本的世界历史的现实开端。舒尔茨只是宏观地说,机器大工业改变了物质生产中的一切,比如“大不列颠在9世纪时,还依靠犁而进行那么粗陋的劳动,这种犁必须由八头公牛牵引,而且每天只能耕不到一摩尔根的土地。恰恰是在最近的时代里,大量的发明将农业的工具推进到了一个很高的水平”①。这里舒尔茨提到了脱粒机和蒸汽机驱动的犁。再比如机器的使用对传统运输业的变革。过去,“商业创造了初级的、简单的工具和交通的手段,比如以牲畜来运输,或者用小船,对船的驾驶和移动,人还要依靠桨来作工具”,而现在,机器驱动的汽船、蒸汽车已经在使运输业走向一个“更高的发展阶段”。②
第五章 马克思哲学新视域建构的重要理论参照系
①[德]舒尔茨:《生产运动》,李乾坤译,南京大学出版社2019年版,第14—15页。
②[德]舒尔茨:《生产运动》,李乾坤译,南京大学出版社2019年版,第16页。
③[德]舒尔茨:《生产运动》,李乾坤译,南京大学出版社2019年版,第38页。
④[德]舒尔茨:《生产运动》,李乾坤译,南京大学出版社2019年版,第3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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