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方面,马克思说费尔巴哈在探讨历史时(指的主要是人的存在),他却是唯心主义的。实际上,这并不是说费尔巴哈一进入社会历史领域中就是观念决定论,因为费尔巴哈所反对的恰恰是黑格尔将人视为观念的工具性实现,而唯物主义地将人理解为“感性的”客观存在。可是,在马克思看来,把人仅仅视作客观实在的“感性对象”(人口)是不够的。人的存在更重要的是一种感性活动(这是对《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的补充,那里只说明对象应被理解为感性活动),即实践的社会历史性的物质活动存在,以及由这种历史活动造成的一定的生活条件和社会关系,正是这种特定的社会关系建构着现实的人的历史本质。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孙伯锲教授才深刻地指认历史唯物主义中的“物”不是实体存在,而是客观的社会活动和关系。在马克思的历史唯物主义中,社会存在的主体不是传统哲学解释框架中的“地理环境”和“人口”这样的物质实体对象,而是实践的历史活动。这样,实践的历史活动就同时成为人类周围的自然界和人本身的存在基础。对此,恩格斯专门指出:
这种活动、这种连续不断的感性劳动和创造(sinnliche Arbeitenund Schaffen)、这种生产(Produktion),正是整个现存的感性世界的基础(Grundlage der ganzen sinnlichenWelt),哪怕它只中断一年,费尔巴哈就会看到,不仅在自然界发生巨大的变化,而且整个人类世界以及他自已的直观能力,甚至他本身的生存(EigneExistenz)
马克思主义研究丛书·回到马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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