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对蒲鲁东对李嘉图的批评,特别是针对他认为李嘉图将帽子的生产费用与人的生活费用混为一谈的看法,马克思说,李嘉图的观点的确是“把人变成了帽子”,但这不是因为李嘉图观点的“刻薄”造成的,而是由于事实本身就是刻薄的。在这里,马克思直接反对法国人本主义文学家对李嘉图政治经济学的攻击。②当然,马克思决不是在肯定李嘉图所肯定的资产阶级政治经济学观点,他想要说明的是,蒲鲁东不仅歪曲了李嘉图的经济学中的科学表述,而且将资产阶级的现实作为自己建立公平的基础。因为李嘉图正确的“公式”,只是“工人遭受现代奴役的公式”。以必要劳动时间来确定价值的规律,是在一定历史条件下资产阶级社会的特定历史规律。可笑的是,李嘉图在劳动价值论上正确地纠正了斯密的错误,可反倒又被蒲鲁东再次弄错了。同时,蒲鲁东还把这种混乱的错误当成自己“平均主义地”改造社会的基础。马克思还指出,即便是这种平均主义地应用李嘉图的理论,也并不是蒲鲁东的发明,因为在他之前,英国社会主义经济学家汤普逊、霍吉斯金、埃德门兹和勃雷等人对此都有过重要的论述。马克思为此还对勃雷的《对劳动的迫害及其救治方案》一书进行了大量引证。③正是在这里,马克思第一次从经济学角度批评了勃雷,因为勃雷也不过是将资产阶级的幻想变成了他想实现的理想,但是,“要想在不过是这个社会美化了的影子的基础上来改造社会是绝对不可能的”④。说到底,蒲鲁东的“创造”至多是“以李嘉图学说为依据的无产阶级反对派”—“勃雷计划”的漫画版。
第七章 马克思主义哲学革命的最后视域
①《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58年版,第93页。
②参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58年版,第94页。
③参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58年版,第110—115页。
④《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58年版,第1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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