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社会关系事物化和颠倒的历史性发生
作为“第二大社会形式”的现有的资本主义社会,始终是马克思历史分析的主要对象。当然,马克思首先需要面对的还是资本主义社会物质生产能力极大发展的现状。这种发展的一个根本性动因是,物质生产摆脱了个人的直接需要,生产的目的从过去那种具体的使用价值变成了交换价值。第一大社会形式,“家长制的,古代的(以及封建的)状态随着商业、奢侈、货币、交换价值的发展而没落下去,现代社会则随着这些东西一道发展起来”①。在这里,“不管活动采取怎样的个人表现形式,也不管这种活动的产品具有怎样的特性,活动和这种活动的产品都是交换价值,即一切个性,一切特性都已被否定和消灭的一种一般的东西”②。交换价值成了存在中的一般。
这里蕴藏着爱利亚学派起始思考的深刻的“多”与“一”的关系:各种物品的使用价值是差异性的“多”,而将物品质性夷平的抽象的交换价值关系(价值)是“一”。二者既耳鬓厮磨又相互厮杀,最后,交换价值这个客观发生的“一”否定和消灭了有特性的产品的“多”。当然,这种哲学表述已经省略了许多中介物。过去的那种生产直接创造出个人所需的产品,旨在产品的使用价值,这本身就使这种生产成为有限的(包括奢侈品的生产):同时,这种生产活动与产品本身无不铭刻着劳动者丰富多样的个性和特性的印记,因为那时的生产是由个人富含个性的生产所构成的(手艺的原意即是如此),而每个人劳动的产品是不可能完全雷同的,一切劳动成果必定是寒木春华、各具特性。这就如同我们现在还能看到的手工匠(个体皮匠和裁缝)的劳作,他们的劳动产品皮鞋与衣服都是含有个性、别具一格的。而在资本主义生产过程中,生产的目的不再是产品的使用价值,即不再是作为某种特定的、为自然所决定的、在质上不同于他种劳动的具体劳动的结果,而是商品的“交换价值”,即完全摆脱劳动的质而仅在量上有所不同的劳动的抽象劳动的结果。这也就界划了劳动的二重性质。在这里,一切产品和活动都必须“转化为交换价值”,“因为只有在交换价值上,每个个人的活动或产品对他来说才成为活动或产品;他必须生产一般产品—交换价值,或者孤立化和个体化的交换价值,即货币”。①这样,一方面是具体的个人劳动,另一方面是社会劳动,二者在交换中形成了特定的自发统一。
第九章 经济学语境中的历史现象学
①《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上册,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104页。
②《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上册,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10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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