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在这种市民社会中,“工厂、手工工场都是把自己的存在建立在一个阶级的贫困的基础之上”,黑格尔称之为“工人生活的非人化”过程。在市民社会中,作为工具的进一步发展的机器生产的出现,实际上颠倒了劳动者与机器的关系。黑格尔分析道:
在机器中,人本身扬弃他的这种形式的活动(formaleTätigkeit),使机器完全为他劳动。但是,人对天然东西(Natur)从事的、在它的个别性当中据以保存自已的任何欺骗行为,都在对人本身进行报复;人对机器获得成功,他制伏机器越多,他本身就变得越低。③
劳动者创造了机器,却在机器生产中丧失了自己原有的作为“精神方式”的主体地位。在黑格尔看来,劳动者的“劳动丧失了这种否定的活力,而且给他留下的劳动就得更加像机器一样”,更可怕的是,劳动者的“劳动越多地变得像机器,它所拥有的价值就越少”。④也是在这里,黑格尔直接援引了斯密在《国富论》中那个制造钉子的劳动分工之例:原先一个铁匠所做的工序,现在分配给八个工人,“每人承担劳动的一个特殊方面”,这样,在工场手工业中发生的劳动分工就是每天可以生产4800枚铁钉。我们可以看到,黑格尔与斯密谈及这一劳动分工的立场正好是相反的。黑格尔得出的结论是:“生产的产品数量按照什么样的比例得到提高,劳动的价值就按照什么样的比例遭到贬低”,由此,“劳动变得越绝对地僵死,变为机器劳动,个人的技能就变得越无限地有限,而且产业工人的意识被贬低到最近的愚钝程度”。①
马克思主义研究丛书·回到马克思
①[德]黑格尔:《论自然法的科学行为方法》,载《黑格尔全集》第4卷,汉堡,1968年,第450页。
②[德]黑格尔:《法哲学原理》,范扬、张企泰译,商务印书馆1961年版,第309页。
③[德]黑格尔:《耶拿体系草稿Ⅰ》,载《黑格尔全集》第六卷,郭大为、梁志学译,商务印书馆2020年版,第260页。本书作者第四版修订注。
④参见[德]黑格尔《耶拿体系草稿Ⅰ》,载《黑格尔全集》第六卷,郭大为、梁志学译,商务印书馆2020年版,第260—261页。—本书作者第四版修订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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