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尼斯的富有还可以从兵工厂看出,那里集中着大批帆桨船和载重船;关于帆桨商船系统,我们下面再谈。141城市的不断美化又是另一明证,就在15世纪期间,威尼斯逐渐改变了面貌;原来的夯土路改铺石子路面,运河上的木桥和木板码头一律改砌石块(城市设施的“石块化”虽说是种奢侈,却也十分必要),其他市政建设还不算在内,如开挖水井,142清理有时变得奇臭难闻的市内运河。143
这一切都是为了建立政治威望,对国家、城市或个人来讲,政治威望可以成为一种统治手段。威尼斯政府完全意识到美化城市的必要性,“不对美化城市的开支斤斤计较”。144总督府的重建工程虽然旷日持久,但工程几乎不断在进行;1459年,在老里亚托广场德意志商馆的对面,兴建了充当商人集会地点的新“会堂”。1451421至1440年间,孔塔里尼家族在大运河沿岸建造了“金屋”以后,新盖的华丽建筑在这一带日渐增多。这种建筑狂热在意大利和别国的许多城市中无疑普遍存在着。但在威尼斯,用几千根橡木作为桩基打进潟湖的泥沙之中,又从伊斯特里亚运来石块,建筑所费的开支实在昂贵。146
威尼斯的力量自然还鲜明地表现在政治方面。威尼斯对政治艺术十分精通,很早就派出大使进行“游说”。还有为其政治服务的雇佣军:只要有钱,就能雇佣或收买,放在战争的棋盘上使用。雇佣军并不始终是最好的士兵,“队长”们发明了一种脱离接触、互相和睦相处的战争形式,147就像1939至1940年间的“滑稽战争”一样。但威尼斯毕竟遏制了米兰的称霸企图;参与了旨在建立或维持意大利列强间平衡的洛迪和约(1454年);1482至1483年第二次费拉拉战争期间,威尼斯轻松地抗击了敌人的进攻,而敌人的企图是,如其中之一所说,把威尼斯赶回海里,既然威尼斯过去对海战十分内行;1481495年,威尼斯策划了种种交易,让科明尼斯大吃一惊,使在上一年不费吹灰之力就直逼那不勒斯的法国国王查理八世灰溜溜地退回本国:这些事例充分说明一个极其富有的城邦又是何等的强大。普里乌利在他的《日记》149中,回顾欧洲各国的大使及苏丹代表的这次异乎寻常的会议时,未免踌躇满志。会议的结果是于1495年3月31日缔结了旨在保卫意大利免受侵犯的反法同盟,而威尼斯人则以“基督教保卫者”和意大利之父自居。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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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城市统治下的欧洲旧经济:威尼斯以前和以后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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