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省在自己家里
当时的人只是看到一些令人眼花缭乱的表象。跟往常一样,他们对长期的准备过程未加注意,直到尼德兰获得光彩夺目的成就时,他们才猛然醒悟。刹那间,任何人都不明白,一个初出茅庐的蕞尔小国居然一举成功,发展神速,无比强盛。人们纷纷议论荷兰的“秘密”“奇迹”和“出奇的”富有。
幅员褊狭,土地贫瘠
联合省领土狭窄,一位西班牙人于1724年5说,不超过加里西亚王国;继英国人塔克尔之后,杜尔哥6指出,不到德文郡的一半。路易十四的一名大使(1699年)曾解释说:“一个很小的小国,海岸尽是寸草不生的沙丘;国内江河纵横。海岸及河流两岸经常发生水灾,仅适于草地生长,牧草为唯一天然富源,当地收获的小麦和其他粮食不够养活百分之一的居民。”7笛福讥讽说,“不够用以喂养公鸡和母鸡”。8另有人于1697年断言:“荷兰的全部物产,那就是黄油、奶酪以及只能用来烧制碗碟的泥土。”9十分严肃的西班牙经济学家乌斯达里茨(1724年)还说:“该国有一半是水或不出产任何东西的土地,种植面积每年不过国土的四分之一;因而好些作家都说,农业收成勉强只够居民四分之一的消费。”101738年的一封信更是危言耸听:“荷兰尽是浇薄之地,土地漂浮水面,草场每年三季被淹,耕地狭小,产粮不足以养活居民的五分之一。”11在这一领域是大行家的阿卡里亚斯·德·塞里奥恩,1766年毫不犹豫地断言,荷兰(即联合省)的“物产不够其四分之一居民的衣食”。12简单说来,这是个穷地方:出产的小麦很少,质量又差,另有少量的黑麦、燕麦和绵羊,没有葡萄架(在乡村的房前屋后或菜园墙边,间或还能见到),没有树木(除在阿姆斯特丹的运河两岸及村庄四周)。相反,草场很多,“临近10月底和11月初,草场被水淹没,风雨交加之日,一片浊浪翻滚……许多地方,但见堤岸、屋顶、塔尖在一片汪洋泽国中起伏出没”。13冬季积下的雨水将“在春季依靠风车”14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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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城市统治下的欧洲旧经济:阿姆斯特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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