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如,菲力浦·德·科明尼斯于1495年说,威尼斯“是我见到过的最辉煌的城市”。16又如,据笛卡儿的判断,阿姆斯特丹是“万物辐辏”之地,他于1631年5月5日写信给盖茨·德·巴尔扎克说:“世界上还能找出什么地方,能像这里一样,人们所歆羡的各种舒适和珍奇,竟是垂手可得?”17不过,这些光彩夺目的城市也有令人困惑之处;它们不让别人看穿自己的秘密。在伏尔泰或孟德斯鸠的时代,有哪个外国人,特别是法国人,不竭力去理解和弄清伦敦?作为一种文学体裁,英格兰游记力图有所发现,却始终弄不清伦敦何以有喜爱讥讽的特点。在今天,谁又能告诉我们纽约的真正秘密呢?
略为大一点的城市,如果又濒临海洋,就像德·勃洛斯18对里窝那的品评一样,是个“诺亚方舟”“真正的假面狂欢节”和“巴别尔通天塔”。至于真正的中心城市,又该怎么形容呢?无论是伦敦或伊斯坦布尔,伊斯法罕或马六甲,苏拉特或加尔各答(加尔各答从其最初的成就开始),它们全以五方杂处为特征。阿姆斯特丹交易所是商业世界的缩影,在交易所的拱廊下,听得到世界的各种方言。在威尼斯,“如果你很好奇,想看来自世界各地、穿着不同服饰的人,就请前往圣马克广场或里亚托广场,你将在那里遇到各种各样的人”。
来自天南海北的各种人混杂在一起,必须使他们能够相安无事。诺亚方舟意味着必要的宽容。雅克·维亚蒙19在谈到威尼斯时说:“在整个意大利,没有一个地方能比那里生活得更自由……首先因为市政会议轻易不作死刑判决;其次,武器不受禁止;20第三是不因信仰而受追究,结果是每人都能随心所欲地生
第一章 在欧洲划分空间和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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