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中心城市打动人们的逐利之心,唤醒人们的想象力,其号召力之大令人不可抗拒,似乎人人都希望参与盛会,分享奢华,并忘却日常生活的众多困难。中心城市不是展示壮观的场面吗?如果在回顾时加上幻想成分,场面之大就会达到荒唐的程度。1643年的一份游览指南26对上个世纪的安特卫普作了如下回顾:城市共有居民20万人,“包括本国人和外国人”,有时“在港口一下集中2500艘船,因不能卸货,停泊一月之久”;城市富冠全球,曾交给查理五世皇帝“300吨黄金”,每年收入“银币5亿,金币13000万”“像海水一样来回流动的汇款不计在内”。这些都是梦幻,是顷刻化为乌有的烟霭!不过,难得这一次,谚语说得对:无火不起烟!阿朗索·莫高铎1587年在其《塞维利亚史》中声称,“从外地运来城里的珍宝之多,简直能用金块和银块铺设所有的路面”!27
第二条规律(续):首要城市的地位更替
占统治地位的城市不是垂之万世的,这一地位可被其他城市所替代。在城市的最高一级是如此,在所有其他各级也是如此。这些地位更替,不论发生在什么部位(在顶峰或者在半山腰),不论出自何种原因(纯经济的原因或者不是),无不说明问题;它们打破历史的平静,展示一些因其稀少而显得尤其珍贵的过程。阿姆斯特丹替代安特卫普,伦敦接替阿姆斯特丹,或者纽约于1929年左右超过伦敦,都是一大块历史板块的倾斜,从而暴露出以往平衡的脆弱,以及即将建立的平衡的力量。整个经济世界都受其影响,而且影响从不仅限于经济方面,这是人们事先可以意想得到的。
第一章 在欧洲划分空间和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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