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占统治地位的城市的变化,政治实力作为经济世界的架构所起的作用也有变化。从这个角度看,威尼斯是个独立的强国;15世纪初,它占有邻近的威尼西亚广大地区;1204年以来,它支配着一个殖民帝国。相反,安特卫普却几乎不掌握任何政治实力。由于领土极为逼仄,热那亚放弃政治独立,孤注一掷,寄希望于另一种统治工具金钱。阿姆斯特丹在一定程度上把联合省的财产据为己有,不管后者愿意与否。归根到底,它的“王国”比威尼西亚大不了多少。伦敦的情形完全不同,因为这个大城市支配着英格兰的民族市场以及随后的整个大不列颠诸岛,直到那么一天,世界的量度发生了变化:面对美国这个庞然大物,小小英格兰所集结的力量自然显得微不足道。
简单地说,欧洲占统治地位的城市14世纪以来先后更替的这段历史,大体上反映着潜在的、不同程度地互为联系和互为制约的各经济世界在强大的中心和软弱的中心之间往返摇摆的演变过25程。这种前后更替顺便也说明了统治武器的可变价值:航运、贸易、工业、信贷、政治强力或政治暴力……
第三条规律:地区的等级差异
经济世界的不同地区都朝着同一个中心点看齐:受极点吸引的各地区组成一个具有多种严密结构的整体。马赛的商会(1763年)说得好:“所有的贸易全都联结在一起,并且可以说,互相携手帮助。”31比这早一个世纪,阿姆斯特丹已有人从对荷兰情况的观察中得出推断,“世界贸易各部分之间紧密相联,不了解某个部分也就等于对其他部分不甚了然”。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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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世界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