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联系一经建立,就要延续下去。
凭着一股热情,我曾专攻16世纪下半叶地中海的历史。我首先设想了这半个世纪里地中海各港口的航行、停泊以及购销状况。接着,我应该研究17和18世纪地中海的历史。我以为这段特殊的历史会使我感到陌生。为了摸清路数,我必须从头学起。但我很快发现,我对1660、1670或1750年地中海的情形,竟有旧地重游之感。基础设施、旅行路线、路途时间、土特产品、易货品名、停歇地点,这一切差不多全都保持原状。个别地方曾出现一点变动,但几乎纯粹属于上层建筑的领域,这既关系重大,但又微不足道,即使这些微不足道的东西,即金钱、资本、信贷以及对这种或那种产品的需求的增减,可能左右着自发的、平庸的和“自然而然的”日常生活。人们照旧居家度日,而不明白真正的主人已不再是昨天的主人,或至少对此并不十分在乎。普利亚的食油18世纪经的里雅斯特、安科纳、那不勒斯和费拉拉向北欧出口,对威尼斯出售的数量大大减少,33这确实是件重要的事,但对种植油橄榄的农民说来,这又有什么关系?
正是从这一经验中,我懂得了经济世界的构造以及资本主义和市场经济赖以同时存在、互相渗透而又始终不相混同的运行机制。几百年间陆续出现的大小水陆码头形成了地方的和地区的集市网。这种因循守旧的、以本地区为中心的地方经济,由其命运所决定,每隔一段时间便得接受“合理调整”,被一个占统治地位的地区和城市所兼并,这种状况在维持一二百年以后,再进行新的调整。似乎资源和财产的集中和向心活动34必然有利于某些得天独厚的积累场所。
第一章 在欧洲划分空间和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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