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争和成功的时代
在亚洲,香料的垄断,专横的定价,商品量的控制(必要时销毁剩余货物),长期使荷兰人处于比他们的欧洲竞争对手更有利的地位。但在欧洲,随着其他公司纷纷成立(几乎所有这些公司都有荷兰资本的投资,以对抗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垄断),230或者由于市场上出现与远东产品相同,但产自别地的商品,如糖、铜、靛青、棉花、蚕丝等,竞争不断变得更加激烈。事情可见并未定局,胜券并未在握。一名荷兰旅行家231于1632年解释说:“且莫搞错,在这里,即使有一天能把葡萄牙人排挤出去(葡萄牙当时还掌握着果阿、马六甲、澳门等咽喉要地),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资金大概也只够从事亚洲贸易的六分之一。在另一方面,当人们能筹措足够资金来从事这一贸易时,却又很难能够消费或推销从中得到的所有商品。”
再说,为维护垄断而推行监视和镇压的政策,必须付出高昂代价。例如在锡兰,任务特别艰巨,岛上多山的内陆归康提国王控制,“从未被葡萄牙人或荷兰人征服过”,要塞的驻守和维修费用几乎耗尽出售该岛生产的桂皮“所得之全部收益”。232农民揭竿而起,反抗东印度公司的盘剥,因为给予他们的报酬太低。荷兰人通过暴力和战争的手段,把土著作为奴隶押送爪哇,才在班达群岛实现了垄断,但东印度公司最初确实损失不小。233生产大幅度下降,不得不在新的基础上重起炉灶:1636年,班达群岛的土著居民只187剩560人,荷兰人和外来的自由民却分别为539人和834人,因而只能从孟加拉或若开王国“输入”1912名奴隶。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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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世界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