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区域并无丝毫神秘可言:当阿姆斯特丹充当世界的“货物集散地”时,联合省(或至少其中最活跃的地区)是中心区域;当伦敦推行其霸权时,英格兰(如果不是大不列颠诸岛)处在整体的中心位置。16世纪初,当安特卫普一觉醒来成为欧洲贸易中心时,尼德兰便如昂利·比兰纳所说,成为“安特卫普的近郊”,44而广大的世界,则是它的远郊。“这些经济发展中心的向心吸引力”45是显而易见的。
相反,要弄清和确定与中心区域相邻的广大地区的位置却大不容易。紧贴中心的地区位置低于中心,但有时低得不多,趋向于同中心连成一片,从四面八方向中心挤压,它们的变动比其他地区更加大些。位置的高低差异并不始终十分明显:保尔·贝洛什认为,46这些经济区域之间的水平差异昨天比今天更小;赫尔曼·凯伦本兹甚至对差异的存在持怀疑态度。47无论是大是小,差异毕竟存在,只要手头掌握数字,价格、工资、生活水平、国民产值、人均收入、贸易结余都可以作出证明。
最简单的(如果不是最好的)、最容易让人接受的标准,是要看在这个或那个地区有没有外国侨民经商。如果外国商人在某个城市或某个地区居显赫地位,这已表明该城市或该地区落后于这些商人所属国家的经济。我们掌握的例子十之八九都能作证:菲力浦二世时代在马德里的热那亚银行家;17世纪在莱比锡的荷兰商人;18世纪在里斯本的英国商人;特别是旅居布鲁日、安特卫普、里昂和巴黎的意大利商人(至少直到马扎林时代)。1780年前后,在里斯本和卡迪斯,“所有商号全是外国公司”。4818世纪的威尼斯差不多也是同样情况。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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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世界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