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项经验可以看出,在一个与欧洲极不相同的陌生而复杂的世界里,企图打进流通渠道已十分困难,且不说控制这一流通渠道。就万丹而言,每当荷兰人在这个商埠出现,便有中间商迎上前来;他们等着新到的客商,以便把后者置于自己的控制之下。只是在荷兰人垄断了马鲁古的香料贸易后,情形才开始颠倒过来。只有首先实现这一垄断,然后才能逐一打入各流通渠道,使自己成为享有优惠条件的,乃至不可缺少的贸易伙伴。但是,荷兰商人由于想把东方的一切全都抓到手里,结果反而铸下了大错;限制生产,迫使土著商人破产,造成居民的贫困和大批死亡,这些做法无异杀鸡取蛋,哪怕取的是金蛋。
能否作个归纳?
以上所举的例子具有抽样调查的价值,其目的是从中心的高电压出发,也从其他地区的软弱与迁就出发,反映一种整体情况,表现一个经济世界的运转方式。只是当次等经济和被统治经济以这种或那种方式、有规律地受占统治地位的经济侵占时,中心地区的统治才有成功的可能。
与周围次等强国(即欧洲)的联系可不费力气地自动进行:吸引力,交换机制,资金和信贷流转,足以保持联系。何况,在荷兰贸易总额中,欧洲占五分之四,海外不过占五分之一。我们已经说过,中心之所以始终能保持热量和效力,正是因为它与一些发达的、有时与它竞争的次等强国相邻。中国没有发展成为一个闯劲十足的经济世界,难道仅仅因为它没有占据有利的中心位置,或换句话说,因为没有一个足够强大的半边缘区为中心升压?
第三章 城市统治下的欧洲旧经济:阿姆斯特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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