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和会有所增减,全看你是去掉还是保留税收总额,是去掉还是保留在生产过程中占用的资金的利息,是按出厂价格(各生产要素的成本)还是市场价格(包括税款)进行计算……我劝愿意钻进这个迷宫的历史学家参考保尔·贝洛什93那篇提纲挈领的文章,他教读者在视不同情况增减2%、5%或10%的同时,怎样从一个总和过渡到另一个总和。
需要记住三个重要的等式:(一)国民生产总值=国民生产净值加税收额再加占用资金的利息;(二)国民生产净值=国民收入净值;(三)国民收入净值=消费加储蓄。
从事这方面研究的历史学家至少有三条路可走:从消费、收入或生产出发。但是不能要求过高。我们心安理得地摆弄的这些数字,据今天的了解,约有10%到20%的误差,有关过去经济的数字误差至少达30%。因此不可能做到精确。我们凭借的是些变数和粗略的和数。何况历史学家们已经习惯于且不管是好习惯还是坏习惯谈论国民生产总值,而不把它同净产值相区分。区分又有什么用处?国民收入或国民产值(毛值或净值)在我们的视野内混淆不清。对于某一时代和某一经济,我们寻找的和找到的只是其财富的最低记录,只是一个近似数,它只是与其他经济的数量级相比才有意义。
人均国民收入是一项比率:分子是国民生产总值,分母是人口。如果生产增长速度大于人口增长,人均国民收入就增加,反之就减少;另有第三种可能性,即比率不变,人均国民收入原地踏步。对于企图测定经济增长的人来说,确定国民大众平均生活水平以及这一水平变化的系数是解开困难的钥匙。历史学家长期以来一直努力通过价格和实际工资的运动,或者通过家庭主妇“菜篮子”的变化来了解这一系数。让·符拉斯蒂埃、勒内·格朗达米和威廉·阿贝尔的图表(见本书第一卷)以及费尔普斯·布朗和歇拉·霍普金斯的图表(见本卷)概括了这些尝试的结果。它们如果未能说明平均收入的实际水平,至少说明了这一水平的变化趋势。人们一直认为最低工资—即泥瓦匠帮工(我们对这个人物相当了解,这个人物对历史研究具有独一无二的价值)的工资—大体上随着平均生活水平的变化而变化。保尔·贝洛什94最近一篇具有振聋发聩意义的文章说明了这个观点。如果人们知道小工的工资——即“保底工资”(类似法国的“法定最低工资”)——的精确数额,按照贝洛什的说法,只要将日工资乘以196,就能得出他根据统计资料研究的19世纪的人均国民收入。从结构主义观点来看,这就是发现了一种特别能说明问题的相互关系。这个出人意料和最初令人难以置信的系数是根据19世纪的丰富统计数字测算的,而不是从理论上推测的。
第四章 民族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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