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域分区控制是个缓慢的过程。美洲18世纪末还有今337天仍有人迹罕至的荒僻地,也就是说整个美洲还有可供开发的余地。直到今天,众多的流动人员已足以组成专门的社会范畴,并用一个专用名词统称,如巴西的“vadios”(穷汉),智利的“votos”(褴褛者)和墨西哥的“vagos”(盲流)。人从未在美洲广阔无垠的土地上真正扎根。19世纪中叶,分散在巴西的内地荒漠中寻找钻石和黄金的“淘金人”回到巴依亚南部,他们在沿大西洋的伊列鸟斯湾一带创建的可可种植园至今犹存。22但是务农并不能使他们就此安家定居,他们随时准备迁移,主人、佣工和牲畜统统搬走,好像新大陆很难如欧洲那样造就并容纳安土重迁的农民。巴西内地昨天和今天的典型农民几乎与现代的工厂工人一样容易易地而居;阿根廷“peón”(穷苦劳工)的流动性虽不如上个世纪的“gau-cho”(加乌乔牧民),但也性喜走南闯北。
可见人只是控制了局部地域;直到18世纪,美洲仍是野兽的乐土,尤其在辽阔的北美大陆,野牛、棕熊、裘皮兽和灰松鼠活得极其欢畅。美洲灰松鼠与东欧的灰松鼠同类,它们成群结队,越过江河湖泊,浩浩荡荡地进行大迁移。23来自欧洲的牛和马回到野生状态,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繁殖,威胁作物的生长。欧洲人在新大陆的早期殖民活动不是在我们眼前展现了最生动的历史画面吗?何况,在新西班牙广大地区,由于土著居民遭受摧残,人口顿时大减,野兽又占据了人空出的位置。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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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世界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