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殖民地本身还必须有足够的力量,能使殖民秩序独立维持和自行演变,而不必求得宗主国的帮助。这一殖民秩序难道不是始终岌岌可危的吗?牙买加的种植园主为奴隶暴动担惊受怕;巴西内陆有好几个逃亡奴隶的“共和国”;“未开化的”印第安人58威胁着巴拿马地峡的交通命脉;智利南部的阿劳干人直到19世纪中叶仍是腹心之患;路易斯安那于1709年发生印第安人暴动,法国不得不派去一支小型的远征军……59
对欧洲的反抗
但是,这种明显不平等的“殖民关系”难道能千秋万代地永远保持下去吗?殖民地只是为了增加宗主国的财富、威望和实力而存在的。殖民地的贸易和全部活动都处在宗主国的监视之下。后来当上美国总统的托马斯·杰弗逊直截了当地说:弗吉尼亚的种植园不过是“伦敦几家商行的附属产业”60而已。另一个牢骚:英国经常听到美洲殖民地抱怨现金紧缺,却从不采取补救措施:宗主国执意与殖民地的贸易保持顺差,因而力求现金只进不出。61所以,不管处于屈从地位的国家有多大耐心,要不是实际情况不尽符合法律条文,要不是距离—即便只计算横渡大西洋的航行里程—创造了某种程度的自由,要不是无孔不入、无法肃清的舞弊给齿轮上了润滑油,殖民制度恐怕难以长期维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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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世界的时间
345先决条件才能达到独立,而这些条件很难凑齐。此外还要时机合适,如最早的反抗欧洲的大革命,即1774年英属殖民地的革命,就是遇上了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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