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国人的推进一直抵达南方草原，通常并不越过西伯利亚密林。在1730年前后，从鄂毕河支流额尔齐斯河沿岸到阿尔泰山支脉沿线确定了边界。这是一条由哥萨克把守的连绵不断的边界，堪称真正的罗马帝国长城，与仅有稀稀拉拉的木结构小堡垒负责防守的西伯利亚边界不可同日而语。这条于1750年形成的基本边界将一直维持到尼古拉一世(1825—1855年)在位期间。267
征服的土地加在一起，面积大得惊人。最初发起征服的只是个别冒险家的自发行动，其经过与官方的意志和计划毫无关系。官方的意志和计划是后来才出现的。有一个名词统称早期从事征服的无名人物，即所谓“创业者”(promyslenniki)，他们是猎人、渔夫、牲畜饲养者、设置陷阱捕兽者、工匠和农民，“手执斧子，肩负一袋种子”。268此外还有到处不受欢迎和让人害怕的亡命之徒，还有叛教者，俄国商人和非俄国商人，以及17世纪末陆续前来的流放犯。与西伯利亚的面积相比，这批移民少得可怜，平均每年最多2000人，只够在密林的南方边缘(这里与北方黑色的针叶林不同，是白色的桦树林)建立稀疏的农垦点。这里最宝贵的优点是农民几乎享有完全的自由。土地松软，经由榛木或山毛榉木制作的铧犁耕后，即能种植黑麦。269
俄国移民当然选中肥沃的土地与产鱼的河流两岸居住，把土著居民赶往南方贫瘠的草原或北方的密林：南方从里海边上的吉尔吉斯人到各蒙古部落(如伊尔库茨克地区古怪、好斗的布里亚特人，1662年专为对付他们建造了一座碉堡)皆为土耳其鞑靼血统居民，北方则为萨莫叶特人、通古斯人和雅库特人，270无不遭此厄运。南方是毡制的帐篷，是从一块草地到另一块草地的游牧生活和商队的长途跋涉；北方则是密林里的小木屋，猎人追逐毛皮兽，有的使用罗盘辨别方向。271对人种学颇感兴趣的欧洲旅行者留下许多关于这些被赶到不利自然环境中谋生的不幸民族的记载。老格墨林写道：“奥纳河的通古斯人几乎人人能说俄语，他们也穿俄国服装，但是根据他们的身材和画在脸上的图案，不难认出他们。他们的衣服很简单，从不洗脸洗澡。上酒店必须自带杯子，因为人们不给他们杯子。除了上述特点使他们与俄国人有所区别外，根据散发的气味，也很容易辨认他们。”272
第五章 世界支持欧洲或是反对欧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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