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说,土耳其的致命弱点是它不能适应欧洲的作战技术。这一失败其实只是在事后回顾才看得清楚。1785年3月,叶卡特琳娜二世的大使西穆兰362在凡尔赛抗议法国不断派遣军官前往土耳其,韦尔热讷回答说,此乃“区区小事”,不值得大惊小怪。这诚然是外交辞令,不过俄国政府之所以惶惶不安,那是因为它并不如历史学家们所说的那样对自己在土耳其的优势有十分把握。1770年7月5日,奥尔洛夫的舰队在希俄斯岛对面的切什梅焚毁了全部土耳其战舰,后者浮出水面太高,成为敌方射出的炮弹和扔来的火把的理想靶子。363不过俄国舰队配备英国军官,而且它事后未能实现大规模的登陆行动。奥斯曼炮兵诚然有很多缺点,但是肯动脑筋的俄国人,如西蒙·沃龙佐夫,知道他们本国的炮兵也未必高明。土耳其当时真是百病丛生:国家不能令行禁止;官员领取旧时的俸禄,而物价却在上涨,他们于是“贪污自肥”;货币储备大概也嫌不足。总之,经济周转不灵。实行改革,保卫国土以及重整陆军和海军都绝非一日之功,并要求付出与臃肿的躯体相应的巨额开支……
1783年2月,奥斯曼帝国新任首相看到了问题的症结。他的第一个决定是:“把穆斯塔法苏丹于上次战争期间出让的苏丹领地收归国家所有。此举将为政府增加5000万比亚斯特收入。但这些出让的领地现在都掌握在帝国最有权势、最富的人手里,他们施展各种影响以挫败这项计划,而苏丹本人又并不坚定。”364那不勒斯驻海牙领事从君士坦丁堡得到的这条消息与米歇尔·莫里诺不久前提出的关于土耳其帝国征税基数偏小的见解恰好不谋而合:“……每当军事失利,帝国的财政需求扩大,居民的税收负担即随之增加。由于居民除向外国出售货物外几乎无法得到为纳税必须的比亚斯特,他们就甩卖商品。这一情况与中国20世纪的贸易收支恶化相去不远”。365
第五章 世界支持欧洲或是反对欧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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