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的扩张以及后来中国的扩张大概与它们各自的经济起飞同时发生,经济起飞促成、推动了对外扩张;我们因而必须进一步了解其具体经过,辨认其起因和动力。对于这些为一般历史学家难窥其详的问题,我并不十分在行,但我认为,印度在向东扩张时可能把遥远的西方,即地中海带给它的冲击传到东方。欧洲和印度由来已久的、在各方面都带来创新的携手共存难道不正是世界古代史结构的重大特征之一吗?对中国来说,情况就不同了,它在南洋群岛达到了难以逾越的极限。南洋群岛的大门或栅栏总是容易从西向东和向北跨过,而很少从相反的方向。
总之,早先的印度扩张和后来的中国扩张把南洋群岛变成一个往来繁忙的十字路口,如果不说是经济制高点。这个十字路口的经济高涨先后经历了以苏门答腊东南部巨港为中心的室利佛逝王国(7—13世纪),以盛产大米的爪哇为中心的麻喏巴歇王朝(13—15世纪)。两个政权先后控制了海上交通的主轴线,尤其是头等重要的马六甲海峡通道。两个王国都是以制海权立国的有力尝试,且历时甚久:前者五六个世纪,后者三四个世纪。它们如果还算不上是远东的超级经济世界,至少已形成了一个南洋群岛经济区。
以南洋群岛为中心的超级经济世界大概从马六甲的首次繁荣开始,即从1403年马六甲建城算起,或从1409年马六甲立国算起,直到1511年8月10日505阿方索·德·阿尔布克尔克攻占该城为止。我们应该就近考察这一突如其来的、延续了百年之久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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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世界支持欧洲或是反对欧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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