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假定展现的画面果真完整无缺,以至本章的篇幅不亚于一部巨著,难道我们就能大功告成,不再留下疑问了吗?肯定不是。为了能对欧洲和非欧洲,即对整个世界作出结论,必须具备有效的尺度和数据。我们这里所做的主要是介绍了和提出了一些问题,也暗示了一些大致可信的解释。不过我们没有就此解开欧洲与非欧洲的关系这个谜。这是因为,如果说非欧洲19世纪前在人口方面无疑超过欧洲,如果说当欧洲尚处在旧经济制度期间,世界的财富也超过欧洲,如果说即使在拿破仑覆灭,英国霸权的曙光升起时,欧洲无疑也还不如遭它剥削的世界富裕,那么,需要提出的问题是:欧洲何以能确立其优势地位?尤其,欧洲何以能推进其优势地位?因为事实是欧洲的优势有增无减。
保尔·贝洛什再次帮了历史学家的忙,他恰好从统计学角度提出这个问题,不仅他的提法与我的立场一致,而且他走得比我更远。可是,他的见解正确吗?我们的见解正确吗?
我不想深究这位日内瓦同行应用的方法,也不想评论它们是否确有道理。为了解释简便起见,我假定他的研究方法有足够的科学根据,因而他得出的近似结果(他本人承认数据会有误差,并且提醒我们注意)可以被认真对待。
他选定的尺度是人均国民收入。为便于测定各国的竞赛成绩,国民收入水平都用同一单位,即用1960年的美元价格作计算。计算结果如下,英国(1700年)为150到190;美洲英国殖民地,即未来的美国(1710年),为250到290;法国(1781—1790年)为170到200;印度(1800年)为160到200(但1900年为140到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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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世界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