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在其著作中真诚地以为是亚当·斯密发现了劳动分工。其实不然,亚当·斯密只是把已被柏拉图、亚里士多德和色诺芬隐约地意识到的一个旧概念上升到整体理论的高度,这个旧概念远在亚当·斯密以前,已被威廉·配第(1623—1687)、厄内斯特·路德维希·卡尔(1687—1743)、弗格森(1723—1816)和贝卡里亚(1735—1793)所指出。但在亚当·斯密以后,经济学家们认为,从这个概念得出的定律与牛顿的万有引力定律同样可靠。让-巴蒂斯特·萨伊是最早起来反对这种糊涂思想的经济学家之一,从此以后,劳动分工便成为一个过时的概念。杜尔凯姆断言,“它仅是一个派生的和次等的现象…浮现在社会生活的表层,在涉及经济分工时,尤其如此。它位于皮肤的表层”。191这一断言正确吗?谈起分工,我往往想到随同部队前进和安排占领区生活的后勤部门。可是,更好地组织交换,进而扩大交换,难道是那么容易办到的事吗?服务部门(所谓第三产业)的扩展,作为当代的第一位现象,属于劳动分工的范畴,并且成为各种社会经济理论的中心议题。伴随着经济增长而出现的社会结构解体及改组也是如此。经济增长不仅扩大劳动分工,而且改变分工的内容,剔除一些旧工种,添加一些新工种,最终使社会和经济改变面貌。随着工业革命的到来而出现的一次新的大分工保全了原有的社会和经济机制,并使之完善,同时却对社会和人产生众多的灾难性后果。
第六章 工业革命与经济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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