趋势在一时一刻是很难捉摸的,但它始终朝着同一个方向走自己的路,这是一个不断补充自己的积累过程,整个经过就像是:首先逐渐提高价格和推进经济活力,直到某个时候,开始朝相反的方向,以同样的固执,促使价格和经济活动缓慢地、不知不觉但又持续地下降。相隔一年,趋势几乎无足轻重;相隔一个世纪,趋势便以重要的角色出现。因此,如果我们试图更好地去衡量百年趋势,并在各方面使之与欧洲历史相对照(正如沃勒斯坦让百年趋势与经济世界的空间图样相对照一样),我们或许可以就某些经济潮流作出某种解释;直到今天,我们还跟着这些经济浪潮随波逐流,却不能十分确切地懂得它们,不能找到对付的办法。我当然不想,并且也不可能临时制造百年趋势的理论,而至多是借用詹妮·格里齐奥蒂·克雷斯特曼129和加斯东·安贝尔130的经典论著中的素材,并指出它们的可能后果。这只是澄清问题,而不是解决问题。
如同任何其他周期一样,百年趋势分起点、顶点和终点,但为确定它们的界线,会有相当的误差,因为周期曲线的走向起伏很小。关于顶点,人们会说1350年左右,1650年左右,如此等等。根据现有资料,131欧洲方面可分为四个长周期:1250〔1350]1507—1510;1507—1510[1650]1733—1743;1733—1743[1817]1896;1896[1974?〕……在每一个周期中,第一个和最后一个日期标志着上升开始和下降结束;方括号中的日期表示顶点,百年趋势的转折点,或者说危机点。
在所有这些日期中,第一个日期确实最不可靠。与其把起点选在1250年,我宁可选在12世纪初。困难在于这些遥远年代留下的价格记录既不完整,又不可靠,但从西方城乡发展的开端和十字军东征的情形来看,欧洲经济高涨的起点至少可提前五十年。
第一章在欧洲划分空间和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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