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马克思和韦伯一样,贝尔假定社会领域由种种行动组成。我们已经看到,他把后工业社会的特性看作服务经济(serviceeconomy),其中大部分人已不再从事原材料的采掘或商品的制造,而是从事于人与人之间的信息交换或“游戏”。贝尔坚持认为,后工业社会的中心特征是知识和信息在经济中所扮的新角色。为新的社会转型作辩护的作者们,一般说来也确实都集中在信息上,把信息看作是探讨正在出现的经济新世界的重要主题。他们把信息的生产、分配及消费的新模式膜拜为新时代的首要属性。他们全都把信息当作一组经济事实对待,而贝尔尤其如此,因此他们便是在资本主义的(在有些情形中则是马克思主义的)经济理论的旧范畴内消化这些社会新现象。
贝尔敏锐地注意到信息的异常性质:信息不像物质商品,它不因消费而耗竭。一个人从数据库中获取信息并不降低另一个人获得同样信息的能力。实际上,甚至每个人都可能在同时“拥有”同样的信息。物质资源的限量(scarcity)是资本主义经济理论的首要原则(theprime axiom),但它对信息并不适用。资本主义大厦似乎受到了信息的不可耗竭性、信息对商品形式的抵制的威胁。超出限量商品界限的经济是否可能,贝尔并没有提出这一理论问题,而是匆匆忙忙地就调和了新事物和旧事物。但贝尔争辩说,虽说信息并不适用于限量的空间形式,但信息却肇始了一种新的限量形式,即时间限量。信息变成商品,从信息再生产所需的时间来看,仍然可以用资本主义经济理论的原理加以解释。总的说来,贝尔和资本主义的理论家们都已发现,信息可以像汽车一样卖出去,因而也就没有超越市场体系。在他们看来,决定信息价格的法则,仍是支配物质商品分配的供需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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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