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不会,也许模拟作用仍会继续。波德里亚坚持认为,超现实就是我们的“现实”,它不只是存在于电视广告中,而且是20世纪晚期的文化用以调动主体的手段。“如今,现实本身正是超现实的。……如今,整个日常生活的现实政治的、社会的、历史的以及经济的—都并入了超现实主义(hyperrealism,译按,不可与本世纪的超现实主义文艺思潮〔surrealism〕相混)的模拟维度。我们已处处生活在现实的一种审美’幻象之中。”④波德里亚对超现实这一概念的概括,从具体的传播实践到社会总体性,这是他的话语中出问题的因素,信息方式批判理论必须摈弃他的观点的这个侧面。波德里亚的观点在这一点上,对一套话语/实践的区别分析向全应陈述(global statements)让步了。做出“我们已处处生活在…”这种陈述的人,他所处的位置也具有有限性,而这种陈述所做出的断言已经超越那种有限性的极限。
正如一位马克思主义批评家格里·吉尔(GerryGill)指出:“波德里亚赋予代码’以一种权势,几乎要统摄经济、政治、意识形态和文化…..”吉尔善意地比较了阿尔都塞与波德里亚的观点:“在阿尔都塞看来,意识形态把人们构建为主体,而在同样的领域中,波德里亚则认为,符号与代码给主体在等级制社会秩序中指定了位置,并将他们锁定在一套只能容许商品交换和符号交换的话语中。”吉尔的马克思主义立场使他能够宽厚地把波德里亚早期对商品的批判视为历史唯物主义的可贵补充,但却把他最近的著作当成后结构主义的“意识形态”而加以拒绝。吉尔指责,波德里亚像后结构主义者们一样,从“主体间要素(intersubjectivemoment)”中抽身而去,然后“沉醉于主动的去中心主体性经验之中”。对后结构主义采取阿尔都塞式的马克思主义批判,也就构建了这种“主动的去中心主体性”的语境。
第二章 波德里亚与电视广告
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