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以客观的角度看待我自己时,第一个要回答的问题就是,就上述的普遍意义而言,我是否有任何理由做某件事情,而且,对于这一问题的否定性解答,就像是对于“我是否有理由相信某件事情”这一类似问题的否定性解答一样,几乎同样是不合理的。这两个问题就其本质而言都不是第一人称的尽管它们都以“我”作为开头语—因为,它们的答案被认定是独立于我正在提出这些问题的这一事实的。
与理论理性的相关问题相比,对实践理性的问题给出否定性的解答也许并不是如此的不可能。(请记住:我们所说的否定性解答,是指根本不存在理性这样一种立场,而不仅仅指我没有任何理由去相信或去做某件事情而不是其他的事情这是一种怀疑论的立场,其基础或意涵也都是普遍的。)若某人,在达成了一种反思性的观点后,决定不承认理论理性,再谈论信念就毫无意义了,尽管他可能无法阻止信念的继续。但如果某人否认实践理性的存在,行动却不会同样地变得毫无意义:人仍然可能为冲动或习惯所驱使,而不去思考他所做的在某种意义下是正当的甚至为自己的倾向所驱动—以一种可以予以普遍化的方式。
然而,这似乎是非常不合理的一个选择。例如,这暗示着无论是你的喜好或厌恶,欢乐或苦难、生存或死亡,都不能给你以任何普遍化的理由去做某件事情我们站在客观的立场上唯一所能做的就是观察,或者可能尝试着去预测,你将做什么。将这一观点应用于我自身将是十分古怪的:我无法真的相信我没有理由躲开大街上正在向我冲来的一辆卡车—我的行动是一种并不从属于理性认同的、纯粹的心理反应。很显然,我有理由躲开,而且这一理由是可以予以普遍化的。
六伦理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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