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测这一关于宇宙的权威的问题并不鲜见,也正是应当对我们这个时代的许多科学主义和还原论负责的权威。②它所支持的一个倾向就是进化的生物论,后者被可笑地过度应用于对生命的一切作出解释,包括关于人类精神的一切。达尔文通过明确地提供消除作为世界基本特性的目的、意义与设计的一种方法,使现代的世俗文化具有了一种共有的伟大解脱。相反,它们都变成了这样的一种附生物,它们是经由这样一个过程偶然地产生的,通过用物理学的非目的论的法则作用于我们与我们环境得以构成的物质,我们可以对这一过程进行充分的解释。就物理学法则本身的存在、事实上就任何东西的存在而言,都仍然可能存在宗教的威胁但对大多数无神论者来说这已经不那么惊人了。
这情形多少有些可笑。首先,人应当努力抵制这样一种恐惧所产生的智力效果(如果不是抵制恐惧本身的话),因为这种希望上帝不存在对人的信仰的影响,就像希望上帝存在对人的信仰的影响一样,两者都是非理性的。在指出了这样一点以后,我还想提供这样一个多少可能有点自相矛盾的再保证:就像非基本的、不可还原的物理学法则一样,无神论者没有任何理由为基本的、不可还原的思维-世界关系而感到惊奇。接受一种并不能用量子场理论来解释一切的世界观而不会必然地信仰上帝,这完全是可能的。如果自然规则可以包括我们已发现的那类普遍的、数学上美丽的基本物理学法则,那它为何不能包括那些我们还未发现的、但却是同样基本的法则与限制,它们与物理学法则是相一致的,并能使有意识的机体的发展成为可以理解的,后者中的某些具有了这样的能力,即通过持续的共有的努力能够发现关于自然规则的一些基本真理?(我对“物理学”这一概念的解释是如此的局限,以致单纯凭借物理学法则无法对这种有思维的生物在自然可能性的空间中的存在作出解释。当然,如果“物理学”所指的正是关于万物的最为根本的科学理论,它就将包括任何这样的法则,只要它们存在的话。)
七进化的自然主义和宗教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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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我不想对此欲望或其对立面的恋母情结或其他来源进行思考。(关于后者已经有了足够多的思考—例如Freud的TheFuture ofanIllusion。)但我很好奇的一点是,是否真的有人对于世上有无上帝漠不关心一这样的一个人,无论在这一方面的实际信仰是什么,他并不希望其中的一个答案是正确的(尽管可能他还是希望知道哪一个是正确的)。
② ColinMcGinn在 Problems inPhilosophy(Blackwell,1993)一书中曾对导致许多现代的通货紧缩理论的神秘事物的恐惧的促成因素提出过一条相关的建议。但他认为神秘性正是我们自身认知局限性的一个功能,但在我看来这一提法本身,至少就理性的情况而言,是过于去神秘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