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奇克在此所谈及的是关于事实和实在独立于我们的思想所想的事物这样一种观念,在这一点上我将追随他。他坚持认为,我们发现某件事情是自明的并不足以保证它是必然地真的,或是绝对地真的—因为,发现这是自明的可能只是对其自身的一种近似的进化的适应,并就是偶然地真的。
这一建议被认为只是对于理性的一种解释而非对它的证实。虽然它已将理性“奠基于”某些进化的事实,这又只是一种因果性的奠基:这些事实并未被假设成为我们接受理性的有效性和可靠性提供了基础。因此,这一解释并不循环。但什么是它所希望提供的呢?这看上去是这样的一个建议,即是关于理性存在的这样一个可能的自然主义解释,如果它是真的话,这就会使得我们对于理性的依赖成为“客观地”合理的—这也就是说,这是一条可靠的获得真理的途径(承认理性在纠正与改进其自身的方法这一方面有着同样重要的作用)。
但这一假说是否真的与关于理性的这样一种持续的信心相容呢,即是将其看成关于世界的非明显特征的知识的源泉?就其本身而言,我认为进化的故事是与所说的信心相对立的。如果没有更多理由的支撑,关于我们的理性能力是自然选择的产物这一观念将使推理过程,除去它原先的“竞争”功能以外,并不像诺奇克所认为的那样值得信任。例如,我们将无任何理由去相信它在数学和科学中的结果。(而且,就进化的假说本身对于理性的依赖而言,它将是自我削弱的。)①
七进化的自然主义和宗教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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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The Nature of Rationality, p. 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