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而,如果进化的自然主义就是我们认定为是实践推理过程的东西的全部故事,那么,这样的东西事实上根本不存在。
这也许不会使很多人感到担心;相应的回应也许是:我们就将如此真正成为我们自己。①但这是对于决定和评价的这样一种态度,它与我的(自然的)康德主义的直觉相冲突。而且我怀疑对大多数人来说,这也是与他们所做的不一致的—即使就像其他领域中的反实在论一样,与实质性的实在论的思想和判断的发展相伴随的是这样一种仪式性的元评论,即表明自己对于主观主义、相对主义或其他什么的忠诚,这完全是可能的。另外,在某些方面,不存在任何客观的价值这样一个假设似乎是可以理解的,而不存在任何类型的事实这样一个假设则不是—这似乎也就是人们可能将自己看成,不管这是如何错误的,仅仅是生物性产物的一个可能的方面。
然而,一旦我们不再如此地天真并具有了反思的意识,我们就无法回到关于自身的普遍性思想的一种单纯生物的观点—也无法回到单纯的心理的、或社会的、或经济的、或政治的观点。所有这些有关理解的外部形式本身也都是思想的例子,而且,归根结底地说,任一我们所能达到的对于我们愿望、印象与直觉的偶然性、主观性和任意性的理解(不论是否被接受)都必然地依赖于并没有被如此地界定的思想这些思想的有效性是非个人的,其所以能得到我们的认同也完全是由于它们的内容。
对于这样一种方式的寻求是十分自然的:借助于它,我们对世界的理解将通过将我们自己、将我们的思想与理解方法包括在其内部而得以彻底地完成。这正是促使我们去寻求推理的自然主义解释的东西。但同样清楚的是,这样一个愿望是不可能实现的,因为主要的立场将始终为我们对理性与理解的应用所占领,即使在我们将推理过程作为自己的研究对象时也是这样。从而,将理性仅仅看成是另外一种自然现象—例如,一种生物性产物—的外部理解是不可能的。理性正是我们必须用它来理解任何事物、包括它自身的任何东西。如果我们试图将其仅仅理解成一种自然(生物的或心理的)现象,其结果将是与我们对它的应用不一致的一种说明,与在应用它时对它的理解不一致的一种说明。因为我不可能信赖一个自然的过程,除非我能明白它为什么是可靠的,正如除非我能理解一个机械算法为什么是可靠的,否则就不能信赖它一样。但为了弄明白我就必须依赖理性本身。
七进化的自然主义和宗教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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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这句话的意思是:由于不存在客观上正确的生活方式的限制,我们也就只有按照我们的自然倾向的意愿来进行生活。—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