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逊总统的危机解决方案走了完全不同的另一条道路。他那宪法的权力网络国际扩展工程是一个具体的政治乌托邦。在欧洲,在《凡尔赛条约》签约期间,他对美国意识形态的解释受到最大的嘲弄,可即便在美国国内,它也没有得到人们的欣赏。但他在美国宪法扩展的基础上建立起的世界秩序的概念,以及他视和平为新的世界权力网络的产物的思想,这些都是具有强大和持久生命力的方案。②他的方案同美国宪法的原有逻辑和它关于帝国扩展的思想相应合。欧洲的现代主义者们忍不住要嘲讽这一后现代帝国的方案:历史中充斥着对乔治·克列孟梭、劳合·乔治的冷嘲热讽,他们同法西斯主义者一样宣称他们的独裁和战争的核心就是抗拒威尔逊的方案。然而,可怜的威尔逊总统今天却以另一副形象出现在人们面前。不错,他是一个空想主义者,但他清晰地预见了正等待着欧洲各国的可怕的将来。他最先提出创建世界和平政府,他的提议当然无法实现,然而他的远见也有力地促动了向帝国的转变。尽管其至威尔逊总统本人也未能意识到这一切,但它们却是千真万确的。在这里,我们实际已接触到了帝国和帝国主义的具体区别。在威尔逊的空想中,我们看到了一个伟大的白痴的远见和睿智。
第八章 网络权力:美国主权和新帝国
① 这段文字在 Frank Ninkovich 的文章“Theodore Roosevelt:Civilization as Ideology”中被引用。该文刊载于Diplomatic History,20,no. 3(Summer1986)。Ninkovich清楚地显示了Roosevelt的帝国主义是如何牢固地建立在所谓“文明的扩张”的意识形态之上。
②关干Woodrow Wilson 和进步国际主义的命运,请参阅 Thomas Knock 的专著 To End AllWars: Woodrow Wilson and the Quest for a New World Order(Oxford; Oxford UniversityPress, 19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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