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应该在此注意到欧洲资本并没有真正“按自己的意象”重造非资本主义的地域,使一切都变得同质化。事实上,当评论帝国主义的马克思主义批评家们认可了资本外界的内在化进程之时,他们已经总体上低估了暗含在进程当中的不平衡的发展和地理差异的意义。②非资本主义环境的每一个切分块受到了不同的转变,一切都被有机地整合到资本扩张的肌体内。换而言之,外界的不同切割块并不以类似的模式被内化,而是作为不同的器官在一个聚合体内一起运行。
在这一点上我们能认识到资本主义扩张的基本矛盾:资本为了满足实现剩余价值对其外界、非资本主义的环境的依赖与非资本主义的环境的内化相冲突,后者满足了使实现了的剩余价值资本化的需要。从历史的角度说这两种进程经常相继发生。一片地域和人口首先作为交换与实现资本的一处外界相接触,随后就被带入资本主义生产自身的领域范围。然而,重要的一点在于,一旦环境中的一个分割块已被“文明化”,一旦它也被有机地整合到资本主义生产范畴的新扩展的边界里之后,它就不再可能是必然实现资本剩余价值的那种外界了。在这个意义上,资本化构成资本实现的一个限制,反之亦然。或者更明确地说,内在化同对外界的依赖相抵触。资本的饥渴必须由新鲜血液来平息,它必须不断地寻找新的领地。
第十章 帝国主义的局限
① Marx and Engels, Manifesto of the Communist Party (London: Verso, 1998).
② 关于资本主义扩张的不平衡发展和地理差异,见 David Harvey, The Limits to Capital(Chicago: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1984); and Neil Smith, Uneven Development: Nature, Capital , and the Production of Space(Oxford: Blackwell,19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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