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市场的建构中完成。
前面我们看到帝国主义的实践涉及到资本对其外部的国际化,并由此成为在资本之下对劳动进行形式吸纳的各种过程。马克思使用“形式的吸纳”这一术语来命名这些过程,通过它们资本在其自身的生产关系下吸收了源于所属范围之外的劳动实践。①形式的吸纳的过程由此内在地和资本主义生产及资本主义市场的范围之延伸相联系。在某一点上,当资本主义扩张达到极限,形式的吸纳的过程便不可能扮演中心角色。劳动在资本之下真正吸纳的过程并不依赖于外界,也不会涉及扩张的相同过程。经这种真正的吸纳,劳动融入资本的整合变得更加密集,而非广泛,社会甚至更彻底地具有资本的色彩。当然存在没有世界市场的真正吸纳的过程,但不可能没有真正吸纳的过程却存在一个完全实现了的世界市场。换句话说,世界市场和总体均衡化的实现,或者至少世界规模的利润率的管理不可能简单地源于金融或货币的因素,而必须通过社会与生产关系的改造得以产生。规训是这一改造的中心机制。当一个新的社会现实形成并将资本的发展与人口的无产阶级化二者整合为单一进程时,需求的政治形式自身便必须被改造,并以与此进程相匹配的方式与规模表达出来,这一进程也就是一个全球半国家式的规训体制。
马克思对真正的吸纳的进程的敏锐洞察没有提供给我们所需的答案。从形式的吸纳到真正的吸纳这一历程必须通过积极的主体力量的行为来解释。换句话,在全球劳动过程的泰勒制化的影响下,被推向极致的规训性其实不能决定一种新的需求方式的需要,除非通过积极的社会主观性的表达。市场的全球化远不仅仅是资本主义企业制度的可怕的成果,其实是全世界的泰勒主义者、福特主义者与规训下劳力的愿望和要求的结果。在这个意义上,形式的吸纳过程预示了真正的吸纳,并将它带到成熟的状态,而这并不是因为后者是前者的产物(如马克思本人似乎相信的那样),而是因为在前者中建构起来的解放与斗争的条件只有后者才能加以控制。向往中的主观性的运动被迫使向前发展—并宣告没有退路。相应于这些出现在宗主国与附属国的运动,一种新的规训形式不得不出现,目的是为了实现对控制时期的不再可以监控的一切进行驾驭。
第十一章 规训的可统治性
① 马克思论形式上的真正吸纳,主要见 Karl Marx,Capital,vol.1(New York:Vintage,19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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