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应该注意到信息化生产和非物质劳动的出现有一个后果,这一后果已成为劳动过程的一种真正的均质化。从19世纪马克思的角度出发,不同劳动活动的具体实践极度地不平均:裁剪和纺织需要无可比拟的具体行动。不同的劳动活动只有从它的具体的活动中抽象出来才能被聚集在一起和以均质的方式进行观察,不再被看作裁剪和纺织,而是普遍的人类劳动的支出,即抽象劳动。②然而,随着今天计算机化的生产,具体劳动的异质性已趋于减少,而工人正不断地远离她或他的劳动目标。计算机化裁剪和计算机化纺织的劳动可能完全涉及到同样具体的活动即控制符号和信息。当然,工具总是将劳动力从劳动目标上在一定程度上抽象出来。可是在以前,工具普遍以一种相当弹性的方式和某些任务或某些团体的任务相关。不同的工具对应于不同的活动——裁缝的工具、织工的工具,或是后来的一个缝纫机和动力织机。相反,计算机将其自身推为万能工具,或者就是核心工具,通过它所有的活动得以进行。然后通过生产的计算化,劳动向着抽象劳动的位置发展。
然而,计算机的模式只能解释服务性生产中交流和非物质劳动的一面。非物质劳动的另一面则是人类交际和互动的情感性劳动。比如健康服务主要依赖于关怀和感情劳动;娱乐工业也类似地聚焦于情感的创造和控制上。这种劳动是非物质的,即使它是群体的和感情性的,因为它的产品是不可触摸的,是一种包含放松、幸福、满意、兴奋或激动的感觉。诸如“亲自服务”或“就近服务”等范畴经常被用来鉴别这种劳动,但它真正根本的在于感情的创造和控制。这种情感的生产、交换和交流大体上和人类交际相联系,而这种交际像娱乐工业那样可以是现实的,也可以是虚拟的。非物质劳动的第二个表征,即其情感性表征很好地延伸并超越了由计算机所定义的智能与通讯的模式。对情感性劳动更好的理解开始于被“女人工作”的女权主义分析称为“身体模式的劳动”的东西。①关怀的劳动当然完全浸润在物质和肉体之中,可它生产的感情却是非物质的。感情的劳动所产生的是社会网络、群体的形式和生物能量。此处人们也许再一次认识到经济生产的工具行业已与人类关系的交际行为相结合起来。然而在这种情况下,交流没有被削弱,而生产已被丰富到人类互动的复杂性水平。
第十三章 后现代化或生产的信息化
① Robert Reich, The Work of Nations: Preparing Ourselves for 21"-Century Capitalism (NewYork:Knopf,1991)。对里奇来说最重要的是事实上那种优势—最终即民族的统治—将按这些新分工的方式并通过这些高一低一价值任务的地理分布在全球经济中获得。
② Karì Marx, Capital. 第一卷(New York: Vintage, 19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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