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的反应来自他对政治经济学的批判。这种批判在某种程度上引发了将这种理论尤其是它的劳动力观历史化的全面努力。古典学派对从封建主义过渡到资本主义的历史转变很感兴趣,可是在审视资本主义本身的时候,除了关于资本主义是否蕴含固有的、天生的贫困化倾向这一问题的特定争论,倾向于限制运用其历史想象。对于马克思而言,资本主义是一种具备空前活力的体制,通过新技术和组织劳动过程的新形式,不断革新自身的生产过程。尽管资本主义不断面临冲突和斗争的大漩涡,在此过程中不断改变自身的实践和形式,最终,没有任何习俗、仪式或者价值可以阻碍市场的发展、商品(包括劳动力)的生产和剩余价值的增长。资本家不断革命的倾向,即熊彼特(Schumpeter,1942)后来恰当地称之为“创造性毁灭”(creativedestruction)的过程,只能被资本主义本身能够释放的各种力量毁灭。这些力量包括劳动阶级,被定义为那些被迫出卖劳动力并放弃控制生产资料的人。
古典理论识别出驱动资本主义的各种力量,可是倾向于将其视为天经地义。①马克思寻求把资本主义放置在历史的辩证发展当中,但是采用唯物主义的视界,从历史编纂学(historiography)的既定倾向中挣脱出来。这些倾向集中体现在黑格尔的著作当中,最看重观念、信仰和政府或者国家的历史。①实际上,除了大量继承黑格尔的传统,特别是黑格尔的辩证法概念和实践哲学的目标(旨在融合理论与实践),马克思还接受了革新其理论的挑战。要实现这一目标,他的做法是展示即便处于不是自己创造的外部条件之下,人们如何创造历史和他们自身。对于马克思而言,历史首先意味着人们如何通过劳动创造自身。
传播政治经济学
① 在对古典政治经济学的批判中,马克思强调了这一点。在《资本论》里,他如此批评其理论体系:
这些提法带有属于某种社会形态的明确印记—在此社会形态中,生产过程控制人,而不是反之—在政治经济学家们看来,这些提法是一种不证自明、由自然施加的必然,正如生产劳动本身一样。(1976a:1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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