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浪潮的领导者正好相反,他们的权力与个人无关,是一种抽象的权力。他们对于许多事物都有决策权,从控制媒体到管理总体经济。他们的决定要通过一连串的组织执行,他们必须了解并且配合这些组织之间的复杂关系。他们要识字,能进行抽象思考。他们手下没有贵族,却有复杂的领导阶层和分支领导阶层。同时,他们的权威(即使身为独裁者也一样)至少在名义上是受制于宪法、法律判决、政党条件及舆论力量的。
在这种冲突的情况下,“最强”的第一次浪潮领导者如果迈入第二次浪潮的政治架构,可能会比“最弱”的第二次浪潮领导者还要脆弱、糊涂、古怪、愚昧。
同样地,今天我们正迈入一个新文明时代,罗斯福、丘吉尔、戴高乐、阿登纳或斯大林等工业社会的“强人”都已经不合时宜了。人们希望找寻果断、坚强、顽固的领导人物,比如肯尼迪、康纳利、里根、希拉克或撒切尔夫人,但这只不过是一种怀旧的心理,希望根据落伍的假设找到一个父亲或母亲的形象。今天领导能力的衰弱与其说是个人条件的问题,不如说是领导权力导致的机构崩溃的结果。
第二十七章 政治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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