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一比喻的意义十分深远,频繁地更换马匹表明交通状况和通信条件十分原始,也缩小了最强有力的独裁者所能控制的范围。在离首都越远的地方,国家的权势越弱。
然而,政治不统一,经济不可能统一。第二次浪潮昂贵的技术只有在生产超出当地市场所需时才能被予以摊销。如果商人一踏出自己的地区就遇上各种不同的关税、税赋、劳工规定和货币,那么他们如何在大区域做买卖呢?为了弥补新科技的支出,地方性的经济必须并入全国性的经济,即全国性的分工和全国性的货物及资本市场,而这一切都需要全国性的政治统一。
简而言之,必须有第二次浪潮的政治单位来配合第二次浪潮经济单位的成长。
在第二次浪潮社会开始建立全国性的经济时,群众意识的转换也变得十分明显。第一次浪潮社会小规模的地方性生产培养出了非常狭隘的地方观念—大多数人只认同他们居住的地区或者村庄,只有极少数人对村庄以外的事感兴趣,如少数贵族和传教士,以及一些活在社会外围的艺术家、学者和外籍雇佣兵。
第二次浪潮使得更多人的利益与更广大的世界息息相关。通过蒸汽和煤炭燃料的技术及电力的应用,法兰克福的成衣制造商、日内瓦的手表制造商、曼彻斯特的纺织制造商都可以生产出远超本地市场需求的产品,同时他们还需要进口远方的原料。工厂的工人也会受到数千里外发生的财务事件的影响:人们的工作需仰赖远方市场的发展状况。
因此,人们在心理上眼界开阔了。新的大众传播工具带来了更多远方的资料和有关远方的印象。在这些变化的影响之下,地方观念逐渐削弱,国家意识因而崛起。
第七章 国家狂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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