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乔治·吉尔德鼓吹的承诺了“无限带宽”的“电信主义”结果并没有为投资者带来丰厚的回报,反而成了运营商的墓场,而需求方的商业用户却在许多市场和应用领域以极端便宜、前所未有的价格享受到越来越宽广的网络系统以及服务创新。如果供应方的不稳定可以通过准许以前不可想象的运营商之间的合并来得到缓解,这当然很好;但是,即使不能,自由化政策也会保证经济领域上上下下所充斥的那些围绕网络的企业重建是个自由的过程,正如网络的监管者所希望的那样。继续占上风的,不会是对公共服务的义务,而是商业公司的优先权。
在国际上同样越来越明显,决策者也开始愿意冒系统发展严重不稳定的风险。由于这样或那样的原因逃脱了或者挺过了风暴的一些国家的网络经营者,到2000年初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可以进行跨国扩张的绝佳时机一—这主要是美国运营商以及它们的支持者的困顿所带来的。例如,南方贝尔公司(BellSouth)①卖掉了它在南美和中美洲建立的庞大的无线网络,而集中精力应付动荡的国内市场。西班牙的Telefonica公司②买走了这个系统的大部分,加上它在这个地区已有的380亿欧元的投资,到2004年,Telefonica已经成为该地区最大的无线运营商,同时也是世界第三大运营商,拥有分布在12个国家的4000万用户。[89]亿万富翁卡洛斯·斯利姆(Carlos Slim)控制的跨国运营商墨西哥电话公司(Telefonos de Mexico)的崛起更加令人震惊。尽管遇到来自AT&T以及微波通讯公司的强烈竞争压力,墨西哥电话公司还是保住了自己在本国市场的主导地位。而在2004当两个美国运营商都停滞不前的时候,墨西哥电话公司却从微通讯公司手中抢到了后者在巴西举步维艰的有线网络,并且以当初所花费成本的十分之一价格从AT&T那里获得了它在阿根廷、巴西、智利、哥伦比亚以及秘鲁的网络。[90]另一个案例:中国第二大运营商中国网通公司伙同其他公司耗资8000万美元收购了破产的环球通讯公司的一家区域子公司,而该公司的账面价值达12亿美元;这之后不久,中国网通又出钱从伙伴那里买得了这家公司的唯一所有者地位。[91]印度塔塔集团(Tata Group)①旗下的VSNL 公司(Videsh SancharNigam Ltd)从一家美国公司那里买来了连接三个大洲的37000英里的网络;卖主泰科国际(Tyco Inter-national)②已经全部亏损了在该系统中的血本无归的投资,只卖了这家印度公司1.3亿美元—同它原来的成本相比,其中的损失高达35亿美元。[92]
信息拜物教:批判与解构
①南方贝尔公司:一家拥有百年历史的美国通讯公司,总部在亚特兰大,在美国拥有4500万用户,服务于全球14个国家。2006年7月被美国电话电报公司以670亿美元的价格收购。——译注
② Telefonica公司:西班牙电信巨头,世界第五大行动电信公司,在全球19个国家运营,为客户提供固定、移动、数据、互联网、内容等服务。——译注
1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