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企业或许必须承担起使自己的程序接受审查的义务。计算机学家阿努帕姆·达塔在他的多项工作中证明,如何在不检查所有运算步骤的情况下,发现程序对隐私的侵犯。于是,一家公司甚至不必公开每个细节,仍然能让审查得以实现。这些检查的技术都是高度复杂的,但在这里,它们和通常的会计工作也没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
斯坦福大学教授爱德华·费尔顿也在开发类似的方法。他将自己的方法称为负责算法。他的重点是,不仅对私人的,还要对国家的程序进行透视。例如,机场的一个程序要决定哪些旅客需要接受额外的检查。这应严格地遵循随机原则,但果真如此吗?这个程序会不会系统地歧视特定群体?怎样才能一方面对此加以确定,一方面又不将(机场)程序的运行机制公之于众,从而白白地教会潜在的恐怖分子如何避开检查?费尔顿提出了一些解决之道,其目的在于让国家程序保持机密的同时,又能接受审查。大量的程序由此得以在公正的基础上得到审查,而又不至于以一种有弊端的方式被公开。
实例表明:透明是可以实现的,只是还缺乏标准化的方法。簿记的正确与否之所以更容易检验,是因为所有的收支平衡表遵循着同样的范式,有着同样的目标。而被编写的程序则高度个别化地运行着,服务着完全不同的目的。问题在于,一个独立的程序审查师团队是否有能力审查一个大企业如谷歌的程序,更不用说能否理解了。审查是极端复杂的,目前我们甚至还不知道在此过程中需要尤其注意些什么。程序的中立性或者无党派性意味着什么?它可能存在吗?比起不公正的程序,公正程序的特点究竟为何,是什么将好的程序与坏的程序相区别?坏是对谁而言,公平是依据怎样的标准,公正又是凭着怎样的理论?
微粒社会 The Granular Socie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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