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将这些举措和明显的数据渗透计划联系在一起看。欧盟正在建造两个巨大的个人数据存储器,即全欧范围的警方数据库以及出入境管理系统,这二者都不受数据保护规定的限制。智能预警系统如INDECT的开发也在推进当中,这套系统将公共摄像头、社交网络、互联网上发表的内容和许多其他来源的信息搜集到一起,对之进行分析,如果发现对公共安全的威胁,它将自动发出警报。此外,许多国家也在致力于其他侦查系统的开发,例如Mautbrücken,其能获取汽车牌照、车主和其他数据信息。
现代社会的复杂性使国家的扩张成为必要。自工业革命以来,国家就进入了越来越多的生活领域。这一发展趋势通常和民众争取权利的激烈斗争相伴。微粒社会中复杂性的增长也可能导致国家机器的继续增强,以及新的、激烈的民众抵抗斗争。
政府对新可能性的痴迷并非偶然。计算机从一开始就是“政府机器”,英国社会学家乔·艾格这样写道。和官僚体制一样,计算机也是“广泛存在的、适用于所有目的的机器’,用一套代码就可以控制”。计算机服务于行政机构,但也用于“生产”民众:通过数据的提取我们才成为我们。从各式各样的表格中,我们学习了数十年来那些我们用以形容自身的各种范畴:性别、职业、收入、宗教(而不是家庭、民族、出身)。数据库、民意调查、统计数字、生物统计的特征—没有数据就没有国家,没有民众,没有税收,也没有社会。如果获取数据的技术以及由此而来的数据本身发生了变化,数据的网眼更细密了,将会发生什么呢?我们也将成为另外的我们吗?
微粒社会 The Granular Socie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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