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的世俗化导致了对文化的祛魅(Entzauberung)。如今,艺术也越来越被世俗化,被去除魅力。魔法和魅力本是艺术的起源,而今离它远去,让位于对话。有魅力的外界被真实的内在取代,魔法的符号被世俗的符号取代。对话性的内容取代了令人信服的、引人入胜的形式。魔法让路给透明性。透明性律令使人对形式产生敌意。就其意义层面而言,艺术变得透明,它不再具有诱惑力。魔法的外壳被扔掉了。形式本身不再言说。浓缩、杂合、多义、夸张、高度的模棱两可甚至矛盾重重,是形式语言、符号语言的特点。它们暗示了一种意义,而不是立即彰显出意义。现在,它们不见了,以迎合那些叠加在艺术作品上的简化了的意义和信息。
对艺术祛魅,把艺术变成了新教产物。它被去除了仪式性,失去了张扬浮夸的形式:“在20世纪80年代末之前,艺术空间看起来还像天主教堂一样,有许多五颜六色和生动活泼的形式形态;在那时之后,各个艺术协会像极了新教产物,向内容、口语或书面语看齐。”[21]艺术(Kunst)不是对话(Diskurs)。它是通过形式,通过能指而不是所指发挥作用的。对艺术来说,内化的过程是摧毁性的,它把艺术变得如同话语,丢掉神秘莫测的外表,去投靠世俗的内在世界。艺术的祛魅是一种自恋现象,自恋式地转向内在。
本真性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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