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放和消除边界,在社会的各个层面持续泛滥无度,这正是新自由主义的律令。全球化还消除了所有闭合的结构以加速资本、货物和信息的流通。它把世界去边界化、去地方化为一个全球市场。地方是一个闭合形式。全球市场是一个非一地(Un-Ort)。数字网络也消除了地方。网络同样是一个非一地,所以在网络里是不可能定居的。我们在网上冲浪。游客在没有固定地方的世界中旅行。他们本身就像货物和信息一样不断流通。
匈牙利作家彼得·纳达斯在他的散文《谨慎安置》(“Behutsame Ortsbestimmung”)中描述了一个村庄,这个地方有闭合的仪式。在村子中央矗立着一棵古老的野梨树:“自从我住在这棵巨大的野梨树附近以来,当我想要眺望远方或回首过往的时候,就不必再离开。”[23]这个村庄代表了一种闭合的秩序。它使人们可以流连忘返。因此,人们不必“离开”。一种引力从古老的野梨树上散发出来,使人们团结在一起,产生深厚的感情。村里的居民聚集在那里,唱起一首歌:“温暖夏夜里,人们在野梨树下轻轻哼唱。村子在轻唱。当然不想将夜晚冒昧打扰。”[24]在这个地方,没有太多交际。没有因交际而起的噪声扰乱清净:“人们感觉到,这里的生命内容不是个人经历………而是深沉的静默。这当然可以理解,因为一个拥有个体意识的人,总是不得不说出比他所知要多的东西;然而在前现代环境中,每个人说的东西都大大少于人所共知的。”[25]在野梨树下,村庄沉浸在“礼仪沉思”,也就是一种仪式性沉默当中,并为“集体意识的内容”而祝福。[26]闭合的仪式稳固着这个地方,创造出一个认知图谱(kognitivesMapping)。然而,这个图谱正在数字化和全球化的过程中解体。
闭合的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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